,便对上张持沉默的脸容。
张持如今还不到四十,风霜却已过早地爬了满头。经了前朝剿阉的血雨腥风,又是在对阉人恨之入骨的郑嵩身边做事,张持大约是这未央宫里最谨慎、最胆小的宦官了。
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十多年来在刀锋上讨生活,没有出过一点差错。
从这方面来说,秦贵人觉得,张持和自己,还真是一样人。
一样的可怜人。
她悄无声息地下床,披了外袍走到外间的小阁,低声:“说吧。”
“南皮侯的谋士袁琴,日前找上了奴婢。”张持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几如鬼魅。
秦笑顿了一下,“他为何知道找你?”
“他好像……知道奴婢是为您做事的,他还知道您……您不是真心留在陛下身边。”
秦笑抬起手,拿一根流苏去点了点烛芯,流苏缓慢地燃烧起来,映得一整个寝殿都影影绰绰的,“他让你做什么?”
“他让奴婢在必要的时候,带安乐公出城……”
秦笑忽然冷笑了一声。在这静谧的夜里,这声冷笑虽轻,却令人从心底里发寒。
“他说得轻松,其实是将我们往火坑里推。”秦笑冷淡地道,“安乐公在我们手上,岂有轻易送人的道理?”
“您说的是。”张持想了想,又道,“可如今归根结底,安乐公是在陛下的手上……”
她轻轻笑了一下,“安乐公又岂是任人宰割的?他今日可去了一趟前朝的高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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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
尖细的绣针骤然刺破了指尖,鲜血
第13节(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