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婆楼咳嗽两声,硬声道,“什翼犍能自立,阿子亦然!延儿曾同王猛学治国之道,你兄弟三人合力,牢牢占据西域,非有万全把握,莫要再入中原!”
“诺!”
“乱世无定数。”吕婆楼合上双眼,面上浮现几许疲惫,“昔日的羯羌,今日的东胡,明日的氐,往后……”
“阿父?”
“阿子,汉立百代,民心所向。我等终是外族,纵能占据中原一时,却不能占据一世。”
吕德世和吕宝正身,满面肃然,聆听吕婆楼教诲。
“汉末乱生,群雄并起,诸侯逐鹿,最终酿成这个乱世。”
“汉室乱,我等方能立足中原。”
“然汉家向来不乏英才,如大鹏展翅,不飞则已,一朝振翼长空,必翱翔万里。”
“你们要牢牢记住,守住西域,莫要轻易再入中原。”
“一旦中原扫清,立即纳贡称臣!”
“诺!”
吕德世和吕宝稽首,齐声应诺。
被吕婆楼寄予重望的吕延,正行色匆匆,一路赶往扶风。沿途之上,吕延接连派人探路,小心避开村庄,提防引来北上的晋兵。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距扶风郡不到数里,队伍还是被一支骑兵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