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斑闪烁,胸腔内似风箱拉动,呼吸都带着痛意。更兼手脚酸软,仿佛耗尽体力,坐都坐不稳。
眼见司马昱栽倒,宦者大惊失色。顾不得害怕,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上前,小心扶起司马昱,颤抖着声音道:“陛下?”
“扶我起来。”司马昱咬牙道,“不许声张,殿中人都看好了!”
“诺!”
宦者扶起司马昱,跪在地下的众人匆忙起身,没有工具就用帕子包住双手,捡起碎裂的陶片和玉片。连帕子都没有,干脆徒手,只要小心些,总能避开锋利的断口。
大概过了两盏茶的时间,殿门大开,大长乐被召入内。
阿讷略微躬着身,目不斜视。行过仍留着碎陶残渣的地面,表情变也未变。
距离司马昱尚有五六步,阿讷躬身行礼,口称“拜见陛下”。
“你来何事?”
“回陛下,太后请陛下移驾长乐宫,有要事相商。”
“要事?”司马昱皱眉,声音有些沙哑。
“朝会上的事,现已传至宫中。”阿讷顿了顿,小心道,“太后获悉大概,心下很是担忧。故请陛下移驾,共同商讨对策。”
褚太后的意思很明白,甭管彼此之间有什么分歧,如今必须一致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