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晚上何千帆从孟婼家出来后就坐上计程车,然后来到朱思思家附近,花了一点时间走到江边的那一排平房的地方。这里分外寂静,跟远处那霓虹的漫天的地方天差地别。好像时间来到这里后就变得缓慢起来,连这里的江水流动的节奏都是静悄悄的。
他徘徊在唯一的一盏路灯下,时不时看着那灰突突的砖墙跟斑驳门板。江边的风裹起他的衬衫,他不止一次扯自己的衣角来让自己看着不那样局促。他从一开始的心神不宁到最后下定决心花了整整一个小时。
最后他抬脚走向那边屋子,然后礼貌的叫门。手敲在久经风霜的门板上,上面凸起的木刺扎手。
旁边谁家屋子里被惊醒的狗狗,叫声分外响亮。好像他这个深夜来访的人是打乱这里生活滞慢节奏的唯一人。
良久,门里亮起了灯光,随着一声嘶哑的不满的“谁呀?”
他顿了顿,“阿姨我是思思的朋友,我听说她生病了,所以来看看她。”
然后屋子里响起拖鞋在地面上剐蹭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小时候我们走路脚在地上蹭来蹭去的姿势所发出来的声音,那是一种会让很多乐于那样做的小朋友被妈妈生气的大骂的声音。
然后门在何千帆走神的时候开了,一道缝隙也足够让他看清屋内的情形。陈旧破败的家里只有简单的桌椅歪歪斜斜的摆在屋子里。地面上有很多很多白色的空酒瓶。一股子霉味从门的缝隙里渗透出来。
那个比他肩头还要矮一点的中年妇女头发蓬乱是勾着腰的姿势。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脚上,然后看到刚刚那种声音为什么会有的原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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