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总能有,不过是愿不愿想的问题。”
仝则见裴谨斜依靠在榻上,一身悠哉悠哉,却不经意般一语中的,仿佛在刹那间又恢复了从前的慧黠和干练,不由站在他面前莞尔,感觉自己的舌尖也微微有了些甜意。
“这生存环境不好,比不上关内,老百姓活下来不容易。”
“你不是活得不错?嗯是了,土匪抢的都是大户,你们家穷,土匪看不上。”裴谨摸着鼻翼,笑吟吟道,“你官话说的真不错,倒是一点没有当地口音。”
仝则心下一跳,这厮的锐利来得猝不及防,他想着李明修编篡的家世,顺口再诹道,“我娘是京都人,原本是官家小姐,为和我爹私奔才来这里落脚的,我的官话就是和她学的。”
裴谨长眉一挑,“为了爱情奋不顾身,勇气可嘉。”说着忽然顿住,半天过去,才似笑非笑的补了句,“让人羡慕啊。”
言罢摇摇晃晃起身,又教那八哥吟诗去了。
仝则才酝酿好一肚子话,打算和他套套近乎,结果却没来得及释放,眼看着这位“纨绔”的背影不免有些上火,到了下午裴谨歇过中觉,洗漱完毕,就听见有人拿着一只小座钟,在他耳边晃了晃。
裴谨侧头,“听音辨时间?我不具备这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