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算是把话往绝路上引了。
薛氏身子前倾,冷笑道,“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今天我去见了那个人,你的得意新欢嘛。你放心,我不过说了几句提醒他的话,也全是为你好。但凡他有真心,便不会在乎两句不咸不淡的言语。你的事,我早已放手不管了,如今满京都里去看看,谁家子弟有你这么任性任意?可我是做母亲的,关心儿子,替你掌掌眼,总算不上是错吧?你既不喜欢,我往后不去见他就是,他的身份我也自会替你守好。”
顿了顿,她忽然问,“说到这个,你至今还没为他脱籍,莫非也是不大放心?”
裴谨面无表情,听罢倒是朗声笑了出来,“您还是多虑了。怎么安排那是我的事,我要护着的人,也从来不允许旁人动他分毫。”
一句是一句,字正腔圆掷地有声,母子二人面面相对,良久皆默然无语。
半晌,薛氏轻哼道,“你也真是狂得没边了,我拿你没有办法。那笔钱,我会叫你舅舅拿出来助捐军饷,我的这一笔,也会拿出一半来。这样,你总可以放手了吧?”
裴谨挑了挑眉,“母亲高风亮节,儿子替众袍泽、众将士道一声感谢。”言罢便即起身,“母亲若没别的吩咐,儿子先走一步了。”
“你又要去找那个姓仝的?”薛氏语气冷峭,“我始终觉得,他不会是你最后一个,有心劝你别这么痴迷。今天我是旁敲侧击了几句,那人却是半点感觉都没有,我瞧得出来,他对你远没有你对他那么上心。你也算见识了不少,这些人不过玩意而已,千万别认真,别把自己给折进去。”
裴谨闻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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