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跳马车的时候,她有试着用棉被裹住高彻,但这会儿,已经有血红的痕迹洇在被褥上,并不断往周围扩散开去。
还是那个问题,本来就难逃,高彻无法自己行动,更加没办法逃脱。呼了口气,鹿呦松开手,看向方才被她护在怀里的那张脸。
完好无损!
一如先前的美貌。
鹿呦松了口气,没有遗憾了。
听着耳旁呼啸的羽箭声,匆匆回顾自己从河里捡起高彻到明知他身份,却还是带他逃亡的经历,鹿呦只觉,只有一句话可以概括整个过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最后瞧了一眼那张哪怕在此刻都让她心动不已的脸庞,她闭上眼,等待死亡降临。
高彻一直觉得鹿呦是个性格绵软的姑娘,他完全想不到,鹿呦竟然如此果断地选择跳马车,更想不到,到了这个关头,她竟然还要带上他这么个拖累跳马车,甚至为了护住他的脑袋,用自己身体做掩护!
就算鹿呦想在这个时候放弃他,高彻也能理解她的做法。
换做他,绝不会在生死存亡之际,带上一个与他并不相熟的累赘。
高彻忍不住想,真是个蠢货。
当他被对方护在怀里滚下山坡的时候,那一声声因为吃痛而生出的轻微闷哼,如同一道道惊雷,在他耳畔炸响,似一条条闪电,撕裂他只有黑暗的世界。
高彻未曾察觉,那照亮黑暗的光芒,看似转瞬即逝,实际却在他心上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