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来。
湛明珩的确叫人与他讲了黄粱酒的故事,可他本不信世间有此物,加之两次银针皆未起作用,便从头至尾皆知自个儿并非身在梦中。
起头一次,他道是施针之人出了错漏,故而刻意装睡,等候下文。第二次是他心甘情愿假意中招,配合湛明珩,顺利支走纳兰峥。
事已至此,不必问,他亦可断定,湛明珩是有意令他清醒的。
他缓缓下了床铺,起身时略几步踉跄,似乎欲意行礼。湛明珩抬手虚扶一下他:“不必守礼了,您想问什么便问吧。”说罢再将手负回了背后,微微侧过身去。
公仪歇点点头,一刹间沧桑得如同过了十年,丝毫不复往昔阁老风华。这一刻,他似乎只是个平凡的老人。
他哽咽着道:“太孙妃……她真是,真是罪臣的珠姐儿?”
湛明珩闻言并不意外,他正是欲意叫公仪歇猜得纳兰峥身份,才当了他的面,与她交代了那几句话的。但即便不是装睡时听闻了此番对话,凭公仪歇之能,一样能猜得蛛丝马迹。
他不过是为谨慎起见使了双重手段罢了。
公仪歇既已知晓此非是梦,第一反应便该思考纳兰峥究竟是谁。或者是因了那盘棋与后来的几句言语试探,或者是他曾在两年前于公仪老夫人临终病榻前听过纳兰峥的声音,或者是当年落水那桩事,再或者是旁的什么。总归他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湛明珩“嗯”了一声:“她落水当夜便投生在了魏国公府,我知晓此事是在不久前,顾侍郎却比我早两个年头,他未曾告诉你,想必是误会您不曾替她伸冤,唯恐此事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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