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了什么事。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暂且莫扰她,继而顺了这个假设思考。
假设此“珠”即她,该当是谁怀疑当年害死她的人乃湛远贺,或许出于死无对证,故只得寻其生母姚贵妃打探真相。
可姚贵妃疯癫后始终被幽禁于长渝宫,毕竟仍品级在身,绝无可能随随便便就给谁带走了。因此便是刑讯逼供,地点也该就在此间冷宫,时间则安排在湛明珩离京,昭盛帝被架空的那一段。
彼时整个皇宫皆在湛远邺的掌控之下,不该有人能够越过他去到长渝宫,因而此人的动作必然是经由他默许的。既是这样,此人理当是在他手底下做事的。如此也便排除了始终挂心当年真相的顾池生。毕竟他的手不可能伸得那般长,伸往后宫去。
思及此,她忽地激起一阵一阵的心悸。
此人究竟是谁,几可呼之欲出。她已离真相很近很近,却被迫停在当头,戛然而止。
她花了多久说服自己啊。她告诉自己,那个人虽在他跟前慈父做派整整十五年,却实则心性阴鸷,行事狠厉;那个人在她不明不白落水后,明知她含恨而死,却或许出于某种政治利益,放弃替她伸冤;甚至她亡故不久,他便一路青云直上,荣登内阁之首,而她,连一块牌子都没有!那个人参与夺嫡,不择手段,祸乱苍生,披着忠君事主的面孔蒙骗圣上,蒙骗朝臣,与湛远邺沆瀣一气,害湛明珩至那般境地。
如是种种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便他是她曾经的父亲,她又如何能够因此昧着良心,对不起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与浴血奋战的将士,替他向湛明珩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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