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贵重,夫家拘不大着,于是这省亲就省了一二三四回。
毕竟人家的娘家是皇宫嘛,在权势面前,规矩都是纸片儿。
湛明珩见揉得差不多了就放开她:“你也有份。”说罢又强调,“托我的福。”
哪有人这么用敬词的?
她冷哼一声:“妤公主喜欢我可跟你没干系!”
两人说着就到了长廊,因对头有严厉的管事看着,加之湛明珩的真实身份又是个秘密,也就讲不得什么闲话了。
湛明珩将砚台搁到美人靠上,又去摆书卷,完了就十分大气地瞧着蹲在一旁专心磨墨的人问:“你想抄太宗的部分还是李靖的部分?我就大方些不与你争了。”
他还有脸说自己大方?要不是他,她何至于此?
纳兰峥站起来剜了他一眼:“我哪个都不想抄!”
“那可不行,若被先生发现我一人抄了两份,可得加倍了罚你,这是为你好。当然,”湛明珩笑笑,“我也没准备抄两份。”
“你倒理直气壮得很!都五年了也没个长进,除了拿嵘儿威胁我,你可还有新招?”
湛明珩垂眼瞧着她气结脸红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招数好用就成,只此一招屡试不爽,还要新的做什么?”
她咬咬牙提笔蘸墨,不想同他继续理论了:“我抄太宗的。”
她倒聪明,晓得这几节里唐太宗的话比李卫公少。
不过湛明珩也无所谓,让着她些就让着她些,左右能出来透透气就行了。他自幼体质偏阳,比旁人更受不得这天气,那讲堂里又闷,实在不是个好睡的地,还不如外头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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