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朝两边的路口瞄,脸上欢喜得似是少了一道深黑的褶子。老人左眼白内障早不中用了,眯着右眼老远瞅见了一辆摩托车,一颗心立马提了起来,光秃秃没有牙的大嘴笑出了黑洞。晓星老远也瞥见了她姑,见老婆子冲她乐呵呵地招手,一颗心早酸软了。
“姑——”摩托车还没停稳,晓星老远地招手大喊。
“哎!”矮个子的老太太举起拐杖打招呼。
“姨奶!”桐生停下车礼貌地叫了一声。
“桐生啊,好好好!”
包晓星一下车大步走向小姑,然后右手抓着小姑的左手,紧紧抓着,两人垂首擦泪。此刻真想抱一抱小姑,紧紧地抱一抱她,可拥抱在中国的乡村显得特别艰难、特别尴尬。屋里人听声纷纷出来了,年迈瘦弱的小姑父、小姑唯一的儿子张启功、启功媳妇还有一个跟雪梅大小的姑娘。多年不见,似生似熟,众人纷纷相互打招呼。
郭桐生卸下车上的东西,和众人作别,而后骑上车回家忙活奶奶的丧事。众人围着晓星进屋了,晓星送过礼之后,和小姑挨在一起坐着。两人边聊边相互打量,没多久聊完彼此的身体、孩子、工作,蓦地没话说了。
“这是启功他女儿吗?”包晓星指着一个十岁的漂亮姑娘问小姑。
“不!启功他娃儿上学呢。这是……这是你姑父他姐家的孙女,叫小麦。小麦过来嘛,叫……叫……”老人家一时半会换算不来这错综复杂的关系。
“叫姑吧!”张启功递话。
“姑!”扎马尾辫的大姑娘甜甜憨憨地叫晓星为姑。
“哎哎!”
第72章 下 山野清旷意自悠然 半生焦浮今忽洗净(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