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的血迹都已经发黑了。但扬波还是害怕她那晕血的毛病为因此发作。庄叔颐自然是不敢看,但是她没忍下心。
她带着孩子的天真,也带着成人的怜悯。她闭着眼睛哀求道。“等等。阿年,能不能把它埋了啊?”
留在这路中间,还不知要被多少车糟践。生前已经很可怜了,死后还要遭受这样的事,岂不是太残忍了?庄叔颐对这样的事向来是心软得不像话。
虽说谁都知道现在是乱世,还不知道有多少可怜人暴尸荒野,埋得了这一个死的,又算什么慈悲呢。只是庄叔颐是不管这么许多的,她就是个孩子,只看得到眼前这一亩三分地的孩子。
对于她这样的祈求,扬波从没有驳回过。
“好。”扬波撸起袖子,将袍角扎起来,开了车门下去了。
庄叔颐捂着胸口,有些疼。她心中属于孩子的那份,不将死生放在眼里的天真,有些褪色了。自从大姐去世,她就已经明白,所谓的死亡,是如何残酷的一件事。
车外的扬波一点都不怵,干脆利落地将那团肉糊糊埋了起来。那血淋淋的死亡,既没有叫他起一点怜悯,也没有惊起他的一丝恐惧。
他就像普通人种一棵树,埋下一粒种子一般自然。只是做完,他回车的途中,发现自己身上沾了血迹。
想了想车里那一位怕血的主,他便干脆利落地将自己外头的马甲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了路边。他正迈腿往回走,突然听见凄凄的婴儿啼哭声。
是谁在这荒郊野岭丢了一个孩子?
扬波只是思绪里这么一想,脚上却连半点犹豫
第六十五章 回程(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