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楮听了他说的话，轻声感叹：“如果先生有你一半想得开就好了。”
他四处张望，确定周围没人，端着碗进了房间，将门反锁，才放心地说：“先生曾经亲眼目睹至亲至爱死去，也曾好几次送走挚友，从此之后，就再也不肯结交朋友了。因为他怕失去，怕这样的死别永无止尽。”
死别永无止尽？
江纤尘突然失去了胃口，蓦地想起顾明允孤单的背影，还有他偶尔会流露出的疏离的眼神……
他有些困惑，顾明允只是一个人类，也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怎么会已经经历了那么多死别？比自己这个活了一千多年的鲛人还多。
他犹豫要不要细问，大楮那边的房门却被人敲响了。大楮大惊失色，吓得头发丝都要立起来，连忙切断了视频。
江纤尘出了浴缸，将剩下的菜放进冰箱里，洗漱好之后就躺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他醒得很早，天将将破晓，城市还没苏醒，江纤尘已经穿好衣裳起床出门。他直接去了江边，此时云雾未开，薄雾满江，江水汤汤。江边绿草如茵，繁花如星，有飞鸟从花丛中飞起，带起草叶一起摇曳。
江纤尘慢慢沿着江边走，将老何平时喜欢巡视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其实这时候江边根本没人，根本没什么好巡的，但老何总闲不住，怕有人落水，怕有人往江里扔垃圾，怕有人不顾危险跑去滩涂……
他慢慢地走着，恍惚间看到江边淡雾里有一道人影，这人影极其熟悉，又似被冷雾浸染，总感觉十分模糊又阴冷。江纤尘不怕鬼神，却也有些讶然。他迟疑着上前一步
生离死别(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