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环形楼梯螺旋上升,半夜里从中空处朝下看去,就像一只灰黑色又十分深邃的眼睛,一眼看不到尽头。
她那夜去救覃彧也不知是鼓起来几辈子积攒的勇气,这时又全都散了。胆小到只敢跟在他的背后从侧面探出头来悄悄地看。
还没走出七楼的楼梯口,就听到十分清晰的声音。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似是指甲尖敲击在木头上的声音,还带着回响,按照如此节奏一遍遍地循坏。
月色很亮,透过窗户散射到地面上,撒下一片银光,但细细看上去,那片银光似乎在随着敲击的节奏颤动,反光处一下下改变着位置。
丁烟搂紧覃彧的腰,他则似笑非笑地回头,“怎么还不如之前?这般胆小起来?”
她只是从鼻子里哼哼两下,眼睛依然盯着那片变化的反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