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害他?
脑海中浮现着各种人名,但那一次,舅父的死无声无息,因为没有调查追究,她竟找不出任何头绪。
不论是谁,既然要害舅父,结果却发现他幸免于难,对方会就此善罢甘休吗?
初念解开发髻,拿起篦子对镜梳理。乌黑浓密的发丝如云如瀑,在一次一次无意识的重复梳理下变得柔顺光滑。她眉眼精致,身段婀娜,据说长得极像她红颜薄命的娘亲,娘亲性格柔弱,曾吃了不少苦头,早逝跟此也大有关系,所以舅父从小就刻意培养初念的韧性,甚至有些把她当成男儿来养的意思。
舅父教她自尊自爱,教她笑对人生,那样好的舅父,就因为那次惊马,与她天人永隔,永世不得相见。却原来,竟然是被歹人所害!
若是不知缘由,也只能茫然悔恨,既然知道了背后有仇人,不掘地三尺将人找出来,却是妄为重来此生了。
初念呆呆对镜独坐,眼看着窗外天色微明,不知不觉竟已到了天亮时分,后知后觉感到疲乏,这才吹灭烛火,往一旁的架子床躺下,却怎么也难以合眼,盯着昏昏晨光中的青灰帐顶,怔怔发愣,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