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观望。
程征很谨慎,林念和他生活了几个月,从未发现异常。
她相信,如果他不想,她永远也不能发现他的秘密。
直到那晚,程公馆阳台上他们一起抽烟,他欲言又止,这是他在她面前最接近脆弱的时候。他说,阿宝,我是一颗过河之卒,孤军深入,无路回头。
林念将自己的表情埋入蓬松卷发的所造成的阴影中。
那晚的风极冷,院子里的黄桷兰和梧桐的枝桠碰在一起,发出簌簌的声音,像极了他生日那天,上海下了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大雪。雪落下来积在地上,她踩着雪回家,每一步,也是这样刺骨的簌簌的声音。
他把自己二十九岁的愿望全许给了她,他盯着她的眼睛说:“我希望,在任何情况下,我们的枪口都不要指向对方。这不仅仅是因为我爱你的缘故,也是因为无论是对于党还是对于全中国而言,我的选择都是最好的选择。我不奢求你能明白我,只希望你在此间不要受到任何伤害。”
无论是对于党还是对于全中国而言,我的选择都是最好的选择。——他特意模糊了意思,避开了所指的是何党。
林念这时候才开始细细咀嚼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
想到这一点,她开始真正起疑。这既来源于特务的天性,也来源于女人的本能。
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林念脑海里有两个想法:程征是她爱的人;程征或许是她要保护的人。
她醒来,她决定赌一把,就赌他的关心则乱。刚醒来,她甚至不能正常说话,因此发音极其含糊,佛头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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