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写了,也已经被困住了,再去自责也没有用了。她的房间应该就是时间循环的入口,无论跑多远可能也会被拉回来。
清晨的风格外凉,云蓁独自坐在公交车站沉思,脚边有块被踩扁的烟蒂,她想这烟蒂也许曾经属于哪个老男人,她下意识一伸脚把烟蒂拨到马路上去,车辆驶过,碾过烟蒂,车喇叭尖厉又气势汹汹,金黄的阳光洒到她脚面上,暖洋洋的。
云蓁还是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工作日的早晨公交车上会有这么多老年人。她被挤来蹭去,不到两站路就赶紧下了车,漫无目的地游荡起来。已经八点了,班主任也许会发现她今天没来上课——可能先是以为她迟到了,等到九点,到了九点邓老师也许就会给李素君打电话,李素君就会知道她逃课了。
云蓁感到非常轻松,“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这句歌词稍微化用一下就可以独属于她了——“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疯狂。”无穷无尽又只有二十四小时的保质期里,她在后知后觉中,终于意识到一点:她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没有后果、没有顾虑,再美妙、再不堪都只有二十四小时,一切在二十四小时之后都可以归零重来,她有数不尽的时间去浪费、去挥霍,而且她永远都是十七岁了,她forever young了。
(四)她握着自己的白色裙摆,好像在握着一只死去的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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