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地关上窗,进了卧室,锁芯喀嚓一声嵌进锁舌,她坐到桌前,铺开一张信纸。
平常她做题都用空白的草稿纸,一摞一摞地买,用过就堆叠起来,已经盛满了一个中型纸箱。像这种古朴的,一道道红色的分隔线均匀铺陈的信纸,她平常是用不到的。
这本信纸云蓁已经买了很久了,每天它都躺在书架最上层,尽管云蓁从来不去动它,可她已经在脑海里排演了无数遍拿下它时的场景。
就像现在这样,她把桌面收拾的井井有条,闹钟与她对坐,发出规律的嘀嗒声,而她低头面对着信纸,毫不犹豫地落笔,刷刷刷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一封字句泣血的遗书,她不用临时去想这封遗书的内容,它的每一个字都在她心里酝酿了很久。
她经常在想到底要怎么写这封遗书,如何最大化地发挥一封遗书应有的力量。课间操时想,升旗仪式时想,上课走神时想。
当然这种想也不是无时无刻都想,每当像刚才这种时候,云蓁就格外想写遗书,她外表上看上去毫无波澜,内心却在不断的修改它的内容,力求向将来可能看到它的每一位看官心上准确无误地射出一柄柄淬了毒的利箭,发挥出最大程度的杀伤力。
人好像很难说清楚到底是哪一根羽毛,或者哪一件轻飘飘的小事会彻底压垮自己。云蓁感受着那股扎人的热风吹拂过她的脸颊,而李素君如影随形的压力虎视眈眈地和她盘踞成了一个经年难解的困局,就在刚才,她感觉到:就是现在了。
就是现在了。
她将遗书一折为二放在桌上,像是卸下了一个永远被压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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