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无比突兀又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下一秒,他重新折返,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将火把掷了进去。
屋内多是易燃品,火苗瞬间窜起来。
风从门缝里挤进去,烈火呈燎原之势蔓延。
老粗听见动静,回过头看。
范韶光梗着脖子道:“你想骂就骂吧,明天警察来了,我主动承认放火的事。”
老粗狠瞪他一眼,但出奇的,没有责骂他的胡闹。
他找不到责骂的理由。
人死如灯灭。
他知道范韶光是想烧尽那些邪恶的东西,用熊熊的火光——
照亮那孩子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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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大家四仰八叉地挤在大通铺上,只盖了薄薄一层棉被。
都是二十四五岁的小伙子,血气方刚,不怕冷,只怕热。
这一夜忙活,都已经过了犯困的那个点,反而睡不着了。
沉默的空气里,透着一股压抑。
范韶光像只不安分的蚯蚓一样,在被窝里拱来拱去。
一会儿爬到这头,一会儿钻去那头。
拱了一会儿,见没人理自己,但大家又分明都醒着,到底按捺不住,决定打破这令人难受的气氛。
他闷在枕头里问:“哎你们说,录哥到底是怎么怀疑上吴木匠的啊?总不至于是他也听说了吕婷娘家没来人吧?”
没人作声。
他用腿去踢离自己最近的人。
换来一句“踢你令堂呢?再踢我蹶子给你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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