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抱着书和字画上马车的时候,感到背后都有些湿。这位白大儒,当真是因为性情刚直而隐居的吗?
罢了,他看着手上的《后汉书》和《九章算术辑要》。怎么看也不能从这两本书上看出来什么来。倒是白大儒最后说的一句话不错。左右他现在的身体也就是个少年。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左右还有家里的大人来管。
天气炎热,秋老虎的威力果真不小。谢棠嘴中含着薄荷叶,运笔如飞。时不时地用细棉布手绢擦汗。这种材质的手绢极其吸汗,可以防止汗水滴落到纸张上污了答卷。
今天是院试的最后一天。谢棠认真地用馆阁体写下这篇治水策。谢棠对他的策论很有信心。先不说他前世里虽读的是商科,但是因为他过目不忘,在那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里过了二三十年。怎么说也比这些目不窥园读书读了一辈子的古人见识广阔一些。只说他已经进书房议事两年,跟着祖父谢迁处理政务。治水里的门道,祖父也不是没有与他讲过。因此,他写起文章来还是很轻松的。
当他写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忽然想到三天前那个对他口出不逊的士子和考篮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加进去的东西。眸光冷厉了不少。本来只是感慨沈罗之八面玲珑,却是君子模样。但竟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