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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泥胆怯的看了一眼父亲,趁着父亲仰头喝酒的瞬间,小心翼翼的从父亲眼前轻手轻脚跑了进去。
她扶着卧室门框站着,安静的看着平日里整洁有序的母亲,把所有关于她的东西,一件件粗鲁的塞进崭新的皮箱里。
动作迅速的收拾装箱,看上去就像是一场迫不及待的逃亡。
蓬泥永远都记得,那天十二岁的她靠在房间门口,用期待和乞求的语气,小心翼翼的问了母亲一句,“妈妈,你会带我一起走的吧。”
可是得到的回应,却是母亲冰天雪地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的,“你就是一个累赘,我为什么要带你走。”
眼泪迅速涌了上来,蓬泥抬了抬自己的胳膊,“可是你走了,爸爸会打我的,他昨晚就打我了,用棍子打我的胳膊,还青了,这里,妈妈你看,就是这里,这里很痛的……”
母亲依然没有抬头,依然迅速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没有人情味的冷笑出来。
“他打你怎么了,他打我的时候,你不也只会躲在门后面冷眼看着吗,他打你就忍着,谁让那是你爸呢,该你的,你活该!”
有些语言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它们会精准的插进你心脏里。
不会流血。
但是造成的疼痛,却会持续很久很久,甚至是记忆不死它就不灭。
只是那个时候,蓬泥年纪还太小,并不太能感受到这些仿佛刀刃般锋利的言语。甚至当时的感受,还没有后来再重新回忆起,此时此刻的情景而形成的疼痛深刻。
当时的蓬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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