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什么,睃巡的目光与李媒婆撞在一起,耳边就听杨洪的声音洪亮掷地:“谁说我要娶你?”
温宜的哭声嘎然而止,杨洪的声音紧接着落下:“我今日上门迎娶的,是你们温家的另一个女儿。”
温浓抠住窗棂,呆若木鸡。
上辈子她入宫之后,陈氏母女自不必说,宫外除了温爹定时找她要钱之外,平素几乎不曾与她再有联系。等她日渐明白家里的人除了剥削不会给予任何帮助,索性也就断了联系,独自想方设法攒够疏通关系的银两,在大赦那年用一条腿换来出宫的契机。
那时候的她一心只想出宫,忽略了昔年的淡薄亲情,一昧地将记忆中最美好的部分重新描摹。等她带着残疾之躯与所剩无几的家当回到家里,还没细品一丝家庭温暖,就被取走了身上所有值钱之物,然后被骗去押指,换得一张不知所谓的契纸,什么也不剩。
起初温浓怎么也闹不明白,她爹不贪不赌,陈氏精明市侩,温宜不还嫁了一户好人家么?怎的多年之后出宫回来,温家竟比她入宫之前还要一贫如洗?
后来她才得知家里那个怎么也填不完的无底窟窿,是从她的妹婿杨洪身上掉了来的。
杨洪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放浪子弟。贪欢好色、贪财好赌,杨家未必不想管,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