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开口问道:“你早就知道李睿的病?”
我心下微微一抽,点点头道:“是的,很早便知道。大概三年前吧,有一次师父给我的一叠文件里夹着一张他的检查单,我那时候便知道他患有 ALS 渐冻症。我吓坏了,在家里查了很多关于这个病的资料,哭了整个晚上,后来又想,像师父这样谨慎过头的人,都能把检查报告误交到我手里,他心里该慌乱成什么样子呀。第二天,我就找机会偷偷把检查单放了回去。并且告诉自己,他能活五年也好,像霍金那样再活五十年也好,他既然不愿意别人把他当病人看,那我们就像正常人一样,高高兴兴地过每一天。”
Debra 微微一怔,叹道:“李睿平日里看着很好说话的样子,骨子里却刚硬得很,偏偏又得了这个病。ALS 是人间最恶毒的诅咒。它像恶魔一样把一个健健康康、能跑能跳的人慢慢挫磨成一滩烂泥,将你身上的鲜活气息切割成千万份,再一点一点拿走。”Debra 停了停,像是想用呼吸去平息心底的疼痛,她的声音在一刻之后又沉沉地响起,“在确诊为 ALS 后,李睿的第一个念头是找个安乐死合法的国家,结束生命。我跟老陈陪了他整整一周,不停地劝说,他被吵得不行了,才答应试着好好活下去。后来,老陈把公司交给我和李睿,自己说是去环球旅行,其实大多数时间都在欧洲和美国转悠,那里有几个实验室,是目前为止最有希望在 ALS 治疗上有所突破的。去年年底,也就是天扬刚出性侵丑闻的时候,李睿的右手已经出现了运动机能丧失的症状,在美国他接受了第一次骨髓干细胞移植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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