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就受不住了。这乡下大地主家使唤的佣人就那么多,厨房总不可能晚上还派人守着,林春生思索再三,半夜摸进了厨房。
她在厨房里垫了垫肚子后,轻手轻脚的就出来了。落在旁人眼中就是鬼鬼祟祟,半夜做贼。
林春生没有这样的自觉,扯了扯衣领往回走。她从厨房走过去一路走墙角小路,加之一身藏蓝的道袍,夜色十分浓郁,远看还不一定能瞧见这个人影。
自从上回闹鬼后宋老爷家中已无小厮敢来巡夜,大家多是天黑就睡觉,任凭外头有何种声音都坚决不冒头当替死鬼。这样一来方便了林春生。
夏日草木茂盛,林春生摸黑走少不得要拨开一些花草。说起来她本人并没有什么自觉,出门走路靠导航,脱了导航即路痴。后头不知怎地从前院到了后院,最后到了月洞门边上。过了月洞门再走一段游廊,她眯着眼睛看到了白花花的山石累山坡数折,一口井就在灌木丛后。
她看到白云石做的井沿上有些许纹路,一个小井孤零零藏在那里,说不出的寥落。
林春生叹口气,转过身只想回到自己的被窝。她脚踩着地上的青草落枝,咔擦的声响这半夜听在耳里实在是突兀,好在林春生人傻胆大,并未受什么影响。
夏日虫蛇多,她窸窸窣窣地拨开小灌木瞧路,聚精会神,摒弃杂念,好不容易再次到了石板路上,一眼瞧见了白日来过的地方。
宋老爷这宅子里树多,因为偏北,加之该村又叫槐桂村,家家种槐与桂,宋老爷家的某一处便有棵大大的老槐树,年份之大他处难寻。林春生见之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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