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盛意难却罢。”
说话时,傅景时稍稍垂了眼,视线落在谢忱松烟绿衣袍侧露出的半抹月白色上。
月白纤柔,衬得那松烟绿有些碍眼。
傅景时淡淡地收回视线,这才看了面前的人一眼,再开口时语气越发冷淡,“在下有些话要跟纪三姑娘说,不知小公爷可否行个便宜。”
说的是征询意见的话,语气却不容回绝。
饶是谢忱平日的修养在心,这会儿也不禁拧了拧眉。他迎上傅景时的视线,“傅公子不觉得唐突么?”
话说完,他便注意到傅景时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流露出几分诧异,不等他细想,便听到略带讥诮的声音响起。
“唐突?”清冷嗓音酝了点儿笑意,“莫以男女大防作口舌之争,真论起来,小公爷……”
傅景时眼睛里也泛出冰冰凉凉的笑意,“在下与三姑娘似乎比您还关系亲近些。”
“你!”谢忱一下子就涨红了脸。
其实乾国民风开放,如上元这般的佳节里,女子皆可上街行走,男男女女邂逅,一处说话并不会被人指摘,也不是什么逾礼越矩的,更何况傅景时和纪兰漪如今还有所谓的一纸婚约在身。而谢忱先前阻拦,完全是下意识之举。
虽多年诗书经纶教诲,为人当坦然磊落,但谢忱也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他私心里不愿意纪兰漪和傅景时走得太近。
他一句“唐突”换了寻常人,当自觉理亏,可偏生今日遇上的是傅景时。
傅景时说的这一句,挑衅之意昭昭然,可谢忱一时却找不到回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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