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非高门,就算此刻兼任并州军事,这顾虑也不会烟消云散。若是有一日,东海王平定了伪帝乱局,怕是使君立刻要迁往他处。换别的州郡还好,倘若朝廷命使君入朝为官,岂不糟糕?”
梁峰的笑容凝在了脸上。这一点,远比制科麻烦。没人比梁峰自己更清楚,他这个都督,实则是巧取而得。杀了裴盾的罪过,司马越可能忍上一时,又怎会忍得一世?张宾这话分毫不差,只要司马越夺得了权柄,彻底消灭了成都王带来的隐患,他恐怕就会成为率先被解决掉的那个人。
若是换一地经营也罢,不过是重起炉灶。怕就怕被司马越把他招到洛阳当官。朝官看起来位高权重,但是生命却掌握在旁人手中。当初卫瓘与汝南王司马亮共同辅政,录尚书事,剑履上殿,入朝不趋,简直位极人臣。结果照样被贾后矫诏诛杀,一夜间险些灭了满门。
当身处中央宿卫军包围下,六军六营十万兵马。再多的私兵也称不上依仗,还不是任人屠戮的份?
张宾话语不停:“除此之外,使君在朝中也无强援。之前与太原王氏离心,着实是一大隐患。若是幽州都督王彭祖想要插手太原,使君岂不危矣?”
听到这话,莫说是梁峰,就连身旁坐着的段钦都面上变色。且不说与太原王氏的纠葛,能猜到王浚对并州的企图,大局观和判断力就非同小可了。
见两人面上神色,张宾笑笑:“如此不正是履汤蹈火,危机重重。使君可有对策?”
梁峰反问道:“君可有对策?”
从“张郎”变成了“君”,其下的含义张宾怎会听不明白。他的眼中闪出灼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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