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外地客人,以什么人居多?”
队正也不欺瞒:“大豪商、边将、世家、地方衙署等。”李泌追问道:“那么哪种外地客人,他们委托的京城事比较多?”队正终于犹豫起来,欲言又止。李泌进逼一步,语气凶狠:“之前你们派人刺杀突厥右杀,已经触犯了朝廷忌讳,再不老实,这黑锅就是你们守捉郎来背!”
队正叹了口气,知道这位官员根本糊弄不过去,朝东边看了一眼,低声道:“留后院。”
在刘记书肆的对街,是十座留后院。这些留后院背后分别站着一位节度使,代表了他们在京城的耳目。留后院相对独立于朝廷体制,他们既传送外地消息给中枢,也把中枢动态及时汇报给节度使。
若说哪个外地客户对京城的委托需求最大,则非这十座留后院莫属。
李泌微微动容,一牵扯到留后院,便与边事挂钩,这件事就变得更复杂了。他问道:“那么你们与留后院之间的账款如何结算?”
这是一个极其精准的问题。若他一味追问委托内容,队正可以搪塞说不知情;但从财账这个环节切入,却有流水为证,很难临时隐瞒。
队正知道这问题问得刁钻,只得吩咐旁人取来火师那边的账簿,解释道:“我们与留后院的账,每月一结。总部送单据过来,留后院按单据付账。到底是什么细项,除非是京城经手的委托,否则我们不知道。”
守捉郎在京城的据点,需要承担汇兑折买的事,把各地酬劳集中起来,换取粮草铁器等物运回边境守捉城,所以大账都从这里结。
“取来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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