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动声色:“你们是怪罪朕穷兵黩武?还是叙功不公?”
“不,不。”萧规晃了晃手指,“我们十分荣幸能够参与到其中,为陛下尽忠。保境卫国,是我们的本分。朝廷颁下的封赏,我们也心满意足。今日到此,不为那些陈年旧事,而是为了兵谏。”
“兵谏?”天子的眉头抖动了一下,几乎想笑。天底下哪儿有这种“兵谏”。
“陛下是真龙,我们只是卑微的蚍蜉。可有时候,蚍蜉要比真龙更能看清楚这宫阙的虚实。”
他随手一指其中一只蚍蜉:“这个人叫伍归一,河间人,家中连年大旱而租庸不减,妻儿离散。他离营归乡,反被诬以逋逃。”然后又指向另外一只蚍蜉:“他叫莫洼儿,金城杂胡,举贷养驯骆驼良种,结果被宫使驱走大半,贷不得偿,只能以身相质,几乎瘐死。
“对了,还有这位索法惠,河南县人。他和上元灯会还有点联系哩。陛下你爱看灯会热闹,所以各地府县竞相重金豢养艺人,来争拔灯红筹之名。每一队进京的拔灯车背后,都有几十辆备选,花费皆落于当地县民身上。索法惠本是个高明的车匠,为官府抽调徭役,疲于劳作,几乎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