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盈好可伶,他想帮她,但有夫子在,没有他多事的必要。
“还不快去换衣裳!”自己把事情弄砸了还哭得煞有介事,但白行简并不敢责她半句,否则要哭得更汹涌。
持盈就是站在原地不动,哭得伤心欲绝,眼中泪滴如秋水溢出湖潭,绵绵不绝,无止期。
衣服打湿了也不至于哭成这样。白行简只好迈进菜地,看她是不是哪里磕着碰着了。持盈哭得凄厉,没有开口说话的余地。他要自己研究,又不能去碰她,只能用目光从头开始打量:一头汗水,一脸泪水,衣裳湿透,贴出少女身形,因哭泣而山峦起伏,腰肢纤细,湿漉漉的裙裾裹着笔直的双腿……
哪里能看出有没有受伤!白行简气得脸上微红:“到底怎么了?!”院子里的菜地能有什么危险造成人身伤害?他又从头给打量一遍,目光落到她鞋上……难道竟是这个东西?
一只蜗牛爬上她的鞋,摇着触角慢悠悠地爬行……
白行简蹲下,捉了攀爬在持盈鞋上的蜗牛壳,给它放到一旁的菜叶上。被外力碰触的蜗牛钻进了壳里,安稳后慢慢从壳里伸出头颈,在菜叶上慢吞吞地爬。
持盈止了哭声,抽噎着蹲下来,目不转睛盯着菜叶上的蜗牛看。
这会蜗牛不在她身上,就不怕了,跃跃欲试想要摸一摸蜗牛壳时,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哭也莫名,兴趣也莫名。白行简撑着手杖起身:“回屋换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