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她说:“剩最后一段路,马上就到了。”
她没再拒绝,只说:“谢殿下。”
也不知是她听错了,还是山林晚风吹碎了他的话语,让她听错了情绪。白日里那个爱她揪小辫子、故意找她茬的谢翊好似消失不见了,而此时此刻,他的口气里竟能感知出些许卑微存在。
再后来,闻月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隐约听见,有个低沉沙哑的男音,在同她说——
“原是我,来晚了。”
第9章 簪发
闻月又接连等了三日,仍旧没等来谢翊的下属。
谢翊伤已大愈,已能四处走动。
闻月搬了个板凳,坐在前厅的屋檐下,心想这上京城的侍卫办事效率也忒慢了些。怕是属下还没到,谢翊都快能骑上马自个儿回京了。
低矮的木板凳上,坐着个拖着腮帮子的少女。
她刚起床没多久,头顶的发将将用烟粉色的丝带挽了挽,鬓角两侧还留了两撇乱发。分明是一派乱糟糟的形容,若在上京城,如此这般打扮出来便是流言蜚语要叫她不敢做人。可此刻,江南乡野,这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遥遥地盯着远方出神,不知道又飘到了哪处天方夜谭。
正院里,谢翊佯装挥舞木枝,锻炼体魄,实际一双眼压根没从闻月身上挪开过。
见她似乎压根没注意到自己,他才故作巧合地凑了过去,同她搭话:“你日日在门口等谁呢?”
她挠挠后脑勺,憨憨地笑:“闲来无事,乘太阳。”
闻月总不能实打实告知他,他正盼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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