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霜更虚假的甜腻声调重复:“兰波教官,那意味着什么?请你告诉我。”
兰波显然并不喜欢她这么拙劣地卖弄风情。他再次默然挪开视线。
只需要一个动作,弥雅又被兰波推上被告席。
她拉下情绪的闸门,面无表情地抱臂瞪视对方。
兰波有风度地妥协。
“如果学员不能在成年前从改造营毕业,就无法重回社会,会转入特殊基地继续接受再教育。”他词与词之间的停顿泄露出不忍,“那些基地的学员大都是真正的战犯。”
“我也是战犯。”
“弥——”
“我上过前线,杀过人。”
接待室的室温骤然下降。
弥雅立刻知道兰波生气了。他的蓝眼睛因为愤怒变得更为明亮。
盛怒的男人总是像披着人皮的野兽。弥雅化身挑逗猛狮的蝴蝶,要将獠牙和兽性都勾出来。她单手支颐,轻浮地补充:“反正有了那种大铁块和程序,不管是谁,只要把手放上去,按个按钮,拉个闸门,扣一下扳机,就能杀人。小孩都可以。”
弥雅上半身前倾,任由空气灌入制服领口。她从眼睫下看向兰波。这是个能勾起男人欲望的煽情小动作。她很低很低地念:“兰波教官,你杀过人吗?”
兰波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哑声答道:“没有。”
弥雅轻笑,将头愉快地往后甩。
但兰波沉静的话语令她的动作冻结:
“弥雅,在你出生之前战争就开始了。除了遵从教导你的人以外,你别无选择,所以你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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