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来客人,殊殊听到有人要买拖鞋,欢欢喜喜地去柜子里拿。她细软的头发顺在背上,纤细柔弱的手臂伸进柜子里,隔着玻璃,在灰蒙蒙天光的映衬下,有珍珠一样的光泽。
曼宜在桥头看见那个老头在买拖鞋,她想上去帮殊殊。
“陈曼宜,陈曼宜……”
妈妈在叫她回家。
“陈曼宜,陈曼宜……”
曼宜头很痛,她睡了有十个小时,妈妈叫她的时候,天已经亮堂堂的了。
“去和小超妈妈说一声吧。”曼宜妈妈摸了摸曼宜的额头。
小超妈妈,很久之前,大家都叫她殊殊妈妈。
曼宜走过大桥。她的头发已经很长了,细细软软的,顺在背上,风一吹就微微扬起。曼宜的胳膊、腿都纤细修长,像殊殊,曼宜觉得自己现在像殊殊。
“阿白,阿白,我走了。”曼宜扒着栏杆,朝湖上喊。
两岸杨树冠是浓浓的绿,河水没有从前清了,曼宜的声音在河上回叠,吓飞一群麻雀。
再也没有人唱戏。
北上的火车穿过原野,车厢里挤满人,有小孩在哭闹,有大人在交谈。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