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韫这才意识到,梅家位于正派林立的蜀中,而他至今仍名列正派的通缉榜上。他这番送酒之行,等同于是将自己置于杀身之虞。是自己疏忽了,太过急于与他撇清关系,总归以后是不会再有瓜葛的,又何必急于一时?
“是我考虑不周,我陪公子送完酒再走。”谢成韫温声道,声音带了一丝歉意。
她的话像是一股清泉,冲散了唐楼心中的烦躁,令他豁然明朗。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却很快凝止,心里猛地一惊,眼中透出凉意,曾几何时,他的情绪竟然不受自己支配了。
他凝视着谢成韫的背影,神色莫辨。
为掩人耳目,俩人待到天黑才进了蜀中,摸黑来到了梅家。
敲开梅家的大门,唐楼向梅家家丁说明了来意。想是受过梅修齐的吩咐,家丁恭恭敬敬地将唐楼和谢成韫迎了进去。
“老太爷吩咐过了,将二位带到酒坊,二位请随我来。”家丁手提一只红色的灯笼,走在前面引路。
二人跟在家丁后面,唐楼边走边向谢成韫解释,“梅家现任家主梅伯安乃是梅前辈的侄辈,梅家上一辈的老者之中只剩下了梅前辈一人,是以梅家上下都称呼他为老太爷。”顿了顿又道,“说到这梅家,其实与你也算得上是有些渊源的。”
谢成韫奇道:“梅家与我有何渊源?”
唐楼笑了笑,道:“看来,你师父是白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我师父?他与梅家又有何干系?”
“你师父是钦定的武僧,十六岁时才在伽蓝寺剃发出家,此前一直在家中带发修行。你可知你师父在出家之前的俗名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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