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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胡子拉碴,衣着邋遢,满脸下九流中浸淫出的油腻奸猾,揪着陆铭远干净雪白的衬衣领口,高声怒吼:“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佳佳拉扯大,勒紧了裤腰带,给她买好吃的买好用的,供她读书,你知道花了老子多少钱吗?”
他叉着腰,示意跟着他过来的狐朋狗友从编织袋里拿出黄纸,用力一挥,纸钱像雪花一样洒得遍地都是,又指着陆铭远的鼻子,唾沫横飞:“结果呢?你们学校他妈的就是这么折腾孩子的,啊?为了狗日的升学率,把孩子往死路上逼!怪不得佳佳最近晚上回来总哭,看书看到半夜也不睡觉,还跟我说老师总是批评她。好了,现在她受不了上吊自杀了,你满意了吧?”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陆铭远一介白面书生,难免尴尬,试图稳定他的情绪,却被他一连串国骂堵了回去,只好向站在一边看热闹的警察求助。
警察这才走上前,和稀泥道:“一个大男人,拉扯孩子长到这么大确实不容易。现在孩子死了,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你们要理解。虽然孩子不是死在学校,但你们当老师的,也要负照管不力的责任,何校长你说是不是?”
面孔圆得好像脸盆的中年男人连忙道:“刘队说的是,具体的事情,咱们进我办公室谈怎么样?在这里闹,也闹不出个结果,影响也不好……”
“老子管你影响好不好!”男人阴着脸怼道,“老子连个给老子养老送终的人都没了,还管什么影响?”
陆铭远挣开对方掌控,轻咳一声,道:“邹佳佳的死亡原因确定是自杀吗?请法医鉴定过没有?有没有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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