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光茫与年少记忆中的那轮明月如出一辙,这让他想起久违的故里。
高长恭出神地望着花木兰笔挺的背影,他潜入守卫军前先便听闻过这位顶顶大名的女校尉。虽为巾帼,却丝毫不让须眉,死于她长剑下的魔种数不胜数。
热水很快烧好,花木兰倒满两个盆子,端到他身旁,扔给他一方帕子。
“就剩这点儿水了,凑合一下。我先出去,你自便。”说罢走出了门。
高长恭拿着那方绣着梅花的帕子,眼神复杂,突然,一只巴掌大小的扁圆盒迎面飞来,他下意识接住,男人认得这是士兵止血疗伤的软膏,守卫军几乎人手一个。
“多谢。”他心中一动。
高长恭擦的很仔细,他其实是个很爱干净的人,虽然年少养尊处优的日子几乎是上辈子的记忆,但有些习惯他一直保持着。
比如疏离却礼节的谈吐,又比如妥帖收拾的外貌。
他骨子里依然深埋着贵族的种子,即使凋零落魄,尽管名不存且实亡。
花木兰就背靠在门外,即便隔着一道木门,她过人的耳力也能听清楚里面男人死死压抑的嗓音,如同有只不听话的猫在她心口挠了一爪,轻飘飘的,有点痒。
她低头拨弄了一下挂在腰边的剑柄,后知后觉想起忘记烧木炭,沙漠夜里温度极低,堪比酷寒凛冬,一不当心甚至会被冻死。她有武力傍身,平日不会注意这些,但高长恭不同,他如今身体有恙,想来受不住这种低温。想了想,她隔着门板对里面的人说:“哎,床底有木炭和炉子,你如果冷可以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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