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黑色车子停在街边,她手机震动。不用接,也知道是贺檀。
她用手遮着头顶,快步坐进车里。
“出来怎么也不记得带把伞?”
“忘记了。”她拨了拨被水汽沾湿的刘海,他适时递上纸巾。
“粗心大意的。”他这样说,话里却有笑意。像宠溺的意味。
回到家,她拎着购物袋进厨房。贺檀在门厅脱外套,问:“今晚吃什么?”
晚饭吃糖醋里脊。她咬着筷子,吮上面的甜酸酱汁,犹豫该如何开口。
家里下午来电话,又是大吐苦水。说爸炒股亏了钱,说向钧要上重点高中,说爷爷想在乡下老家修新屋……
桩桩件件,还不就是要钱。
要她摇攀上的这棵摇钱树。
“怎么了,不好吃?”
“嗯?”她回神看他,“没有。”
一年多婚姻,她洗手作羹汤,唯练得一身厨艺。
“你有心事。”
也不怪他笃定,她向来很容易被看穿。
“妈……妈想你回家吃餐饭。”她说不出口,只好这样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