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吃的饭给吐出来,真敢找事就等于送我亲爹去死。
她还对我冷嘲热讽:“到最后还不是回来扶家!你真骨气就和你的傻子娘一样有多远走多远,嫌我们家不好就别待,养女孩就是这样,胳膊肘尽往外拐!到底要养男孩好。”
奶奶的威胁确实起了作用,不管爸对妈怎样他到底还是我爸,当时的我真的没勇气大义灭亲,更没有离家的骨气,身无分文的我没地方跑,就是跑了下场估计和我妈一样。
我不想变成不孝的人,可生活逼我变得沉默。我好想活出个人样儿来,不去领教门风的粗俗与生活的琐屑。
我妈的五七丧期间几个台风前后紧着来,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村里地势低,每家每户的房子都淹了半截。村干部要我们全村撤离,但老一辈的人顽固的很,家家户户宁可拿着盆从家里往外舀水也不肯走,非说不会全淹了。就因为这事还引起了上头的重视,名不见经传的村子上了新闻,成了洪水‘钉子户’,隔天来了很多人强行要我们全体撤离,村里人谁都不肯走,还和来劝说的人干了起来。
我坐在屋里心想不走才好,大水害那女人滑了胎更好!祖上无德,奶奶不配如意!
往外随意一瞥,眼神忽的定住。
沈寰九撑着把黑色雨伞,身高的优势让他光是站着就比一般人高了一个头,他的眼神比从天上倒下来的滂沱大雨还要凉,可就是这么个总让我难以靠近的男人走到跟前对我说:“阿姨五七过了,我来接你回家。”
我恍然大悟,沈寰九送我回村也许并不是出于对我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