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都对。我最终还是逃不过这一天,最终还是败露得干干净净。我对不起小夏,我没法面对她。”
到了绝望深处,和风反而冷静了下来。
这十年,他受到的煎熬其实超过任何人的想象。他明明看得见,却必须时时刻刻忍受别人的欺负、排挤、嘲讽,甚至是像前夜游戏中和狗亲吻的那种侮辱。他明明无数次想要告诉小夏这一切,却都没有勇气张嘴。
此刻在情急之下被发现了,他倒反而有种彻底如释重负的感觉。
孙江宁满眼疑惑的光芒,一针见血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艰难地假装盲人?你的企图究竟是什么?”
他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于是他冷冷地和孙江宁僵持了几秒钟,砰的一声双膝跪在石子遍布的水洼之中。
一向即使被伤害也保持骄傲的他,咬紧牙,浑身颤抖着低声求孙江宁:“我不想失去小夏,也不能失去她。兜兜转转好多年,我与她好不容易在一起了……能不能答应我,别立即告诉她这一切,我想自己找机会告诉她,或许那样……她才不会那么难过。”
“不用了,许和风,我听得一清二楚!”
这一刻站在不远处的齐小夏打着寒战捂住了嘴巴,狠狠地瞪着一脸惊慌神情的许和风,她连站着的力气都被抽光了,整个人像是随时会脆弱地倒下。
她绝望地点着头,笑着,笑得满脸都是夺眶而出的眼泪,听到最后她才终于晓得,刚才孙江宁为什么执意要让她躲在树后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