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纪眠风没有在一旁看着,因他咳得越来越有些厉害。
有那么几个瞬间,梦尘想将这些人砍死了事,然而涂山氏执律数千年,永不能忘的训诫便是“杀心妄动,永偿其债”八个字,是以她咬牙忍了又忍,终于摆脱后,赶忙带着纪眠风回了小院。
“时月风?”
小院没有灯火,黑漆漆中,时月风湿漉漉地拦在她面前,没好气道:“早上去楼心月找你不在,我从下午等到现在,小雪,你……”
“有事明天再说。”梦尘同样没好气,“下雨了,你打伞也好,躲屋里也好,淋成这样是做什么?”
“让你看看我有多惨啊。”时月风撩了撩有些凌乱的发,“不过,既然你有客人,我晚点再与你算账。”说罢,几乎是脚底生风地窜出门去了。
梦尘将纪眠风送回房中,默默思考是让他多喝热水还是沐浴泡澡,他小时候连件像样的御寒衣物都没有,几个冬天过去,寒气重得要命,一年四季手脚都冰凉,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养得好一些……尚未想定,忽被一阵力量推坐在榻前,双肩也被狠狠抵住,梦尘很意外,抬眸看他,“怎么了?”
既不是曲意顺从,也不是愤怒抗拒,而是这样平淡的疑问,仿佛在看一个小孩子的打闹。纪眠风遏制着胸腔的咳意,“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时月风的名字,今日他已看过太多次。
无论是桃叶渡口,还是今夜庭院,花尽雪总是那副没好气的模样,而她对着他的时候,永远都是千依百顺,笑容满面,可是,不该是这样。
梦尘觉得他的脸色有点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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