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念叨易储另立,这么多年真把皇帝说动心了,正要废太子,好巧不巧——泰山地震了,就今年四月的事儿,那可是封禅的圣地,泰山震荡直指东宫不安,皇帝被吓到了,派遣使臣前去祭告不算,为表示不废太子的决心,就让他来南京溜一圈,给百姓和天下瞧瞧。”
“我早知他会过得艰难,没想到过得这样艰难。”
“这回是那小子命好,下回有没有天赐的福气,就不准了。话说回来,祭祀看着有排场,其实也累人,太子和文武百官提前好几天就在朝天宫习仪,然后还要斋戒……斋戒?!”
“怎么?”
“他昨日本该闭门斋戒,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楼心月?这要让朝臣知道,一人一口唾沫,准把他淹死,他如今本就履薄冰临深渊,竟这么胡来!”
梦尘将月饼甩给时月风,“我去看看。”
“看什么?”
“看看他今日会不会胡来,有点期待。”
“……”
梦尘隐了身形,跟上浩荡仪仗,过棂星门,入大成殿,传制官展诏而宣,“二十一年八月望日,祭先师孔子大成至圣文宣王,命卿行礼。”
太子肃容长跪,接旨领命,行止合宜得没有半点错处,五花八门的祭品礼器、繁琐冗长的仪制章程仿若成竹在胸,梦尘看得索然无味,遂去寻时月风,时月风换了一身衣裳,在她的小院等候,见她垂头丧气而回,取笑道:“真真是睚眦必报,非要见他出丑你才高兴?”
梦尘摸了摸下巴,“他假得这么一本正经,我瞧着就膈应。”
她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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