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碍事,又嫌脏,便养成了每天都要洗头的执念,梦尘偶尔看他不大顺眼,便会趁他不备,伸出爪子一通乱刨,然后被他拎着尾巴丢出去。
“你很了解我?”
“约莫是,约莫是,一见如故?”
纪眠风拂开她的手,冷冷道:“脏。”
梦尘没说什么,放了一卷书一盏茶,便去屋子另一角的贵妃榻绣花,绣至一半觉得着实无聊,犹豫着要不要去客房睡觉,目光转着转着又转到纪眠风身上,他既未翻书也未饮茶,只披衣倚坐,望着窗纸上的月色凝思,抚着腕间的珠串,面容只剩久病的苍白。
好安静。
她记得,从前,他也喜欢独自发呆,一个人坐着,小小的脸上却有满腹心事,从早上想到晚上,怎么也想不完,想不通。
“尘儿,红色的墙外面是什么?”
“尘儿,阿爹是什么?”
阳光照进来,一室尘埃。
纪眠风亦想起一个破败的宫殿,阳光、清风、尘埃,雪白的小猫蜷在角落睡着了。睡着的小猫没有平日的凶恶,看上去安静又温顺,他蹲在它身边,小声说:“风吹到哪里,尘就跟到哪里,就算在没有光的地方,一定也是这样的。”
“小风和尘儿,永远在一起。”
……
绣花针刺入指尖,梦尘陡然回神,却见纪眠风已迎上她偷看的目光,眉宇间有审视,有不悦,她讪讪一笑,“我想着大人或许闷得慌,或许……会有许多话同我说。”
“没有。”
梦尘打了个哈欠,起身带上房门,“睡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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