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要些情致,至少,在纪眠风的印象里,须得有花有月,有琴有酒,而不是在眼下这个吵嚷庸俗,纸醉金迷的画舫。
其后很多年,纪眠风还是会梦到与花尽雪的初见。
女子的手拂起珠帘。
珠串擦肩而过,隔着不近的距离,纪眠风依然听到清越的碰撞声,叮叮咚咚,像是流水泄于鸣琴。张趋庭的手一抖,杯中烈酒溢出些许,半盏沉醉飘散,连纪眠风都有刹那的恍惚。
确然是有琴有酒,倒不必再求花月。
女子的眉眼连顾盼都省去,莫名地、在满座的才子书生里,一眼看向纪眠风,而后,蓦地一笑。
满座寂静,只有碗筷掉得清脆。
既没有遮面的掩饰,也没有场面的客套,花尽雪直接走到纪眠风面前,“你叫什么?”
花尽雪和纪眠风想象中不同,淡黄的衣衫穿得整齐,没有刻意的珠翠,却有说不出的清贵韵味,美人在骨不在皮,“百艳之首”,并非虚名。她低头的刹那,纪眠风闻到一阵若有似无的花香,像是陈年的香酒,醉眼朦胧间,前尘往事照面而来。
“纪眠风。”
……
“花尽雪”是老爹给的大名,她虽然不太待见,但放在歌舞乐坊里,也算一个有风尘有风情的名字。当年,正是眼前的小崽子,瞧见破败宫殿里的破败题字,堪堪是“眠风梦尘”四字,仿佛被点破了什么迷津,若有所思地说:“小雪,你说人是不是这样,飘荡荡地睡在风里,做着尘世的梦?”
彼时她是一只白花花的小猫,掩着尾巴假寐,对凡人的生命之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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