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然充满期冀地看着远处的天空,用力呼吸了几下,最后朝南方作了三个揖,道:“请大人转达,这是臣叩谢官家隆恩!”
接着又是三个揖,道:“若是大人以后有机会遇到我哥哥王茼,或者我父亲,麻烦转达一下,不孝不悌的王药,日后不能侍养膝下,有愧父亲养育之恩,有愧哥哥们的关怀之恩!”言毕,已经潸然泪下。
手上镣铐不便,无法搵泪,只能任凭泪痕一道道爬满脸颊,但也还是强自笑了笑,最后说:“还有一封家书,给我在汴京的妻子。告诉她,若是将来受不了要改嫁,里头是一封我已经签了名字的和离文书,她随时可以解脱。若是愿意守着……叫她将来过继我哥哥家的侄子,也算终身有托。告诉她,我……对不起她。”
正使鼻酸,不由又一次拭着眼角:“王郎中之心,如皎皎明月!你的话,我一定尽力都带到!将来有机会,也一定求官家想法子赎郎中你回去。”
王药笑了笑——晋国皇帝这个人也颇为凉薄,怎么会为他区区一个小人物劳神?再者,他那身子骨,一天不知一天,若到了下一任皇帝任上,一个前朝的微末旧臣的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他自由了!
越两日,晋国使臣携国书及赵王尸骨,踏上了回国的道路。夏国奉送车马及路菜,极尽宾主之好。
完颜绰亲自到了那个简陋的毡包,拿钥匙亲自开王药手脚上的镣铐。王药手腕上被磨出了一点青印,完颜绰看着,越发急切得双手抖着,结果反而半天都没有开得了锁。
看她急得咬牙切齿,王药抚慰着:“不要急,有一辈子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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