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奇特,不中绳墨,调皮捣蛋后挨骂挨揍都是常事,父亲常常是握着戒尺恨铁不成钢的面孔,记忆中最温柔的永远是娘。
母亲缝补他顽皮后扯破的衣物,母亲剜着眼笑骂他“淘气鬼”,母亲拦着父亲打下来的板子,母亲给没酒喝的他塞些银钱,母亲哭着对他说“你可都改了吧……”,母亲在临安的城门口送他到汴京赶考,母亲挥泪对被谪贬并州的他劝慰“好好做事,好好做官,争取章刺史一封称赞的‘八行’,能让官家把你赦回来……”
人人都觉得这是溺爱,可王药心里,这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他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世界上还是有一个人没有条件地爱着他的。
今日,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娘亲已经躺在床上认不得人,已经“呼哧呼哧”透不过气,已经双眸茫然无光,已经双手抽搐、胸膈起伏……王药知道,人之将死,无药可救。他只能紧紧握着母亲干瘦的手,把头埋在她的臂弯里,哭得发不出声音。
子欲养而亲不待。
他唯一能减轻些愧疚感的,也就是在母亲这最后一小段光阴里,他没有缺席,没有给她留下最后的担忧和遗憾。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药觉得背上被人拍了拍,抬起头时,他掌心中那双抽搐的手已经不再抽搐了,静静地被他握着,从温暖慢慢变成了玉石一样的温凉。王药不敢抬头,面前一片模糊,倒是父亲淡淡地说:“也莫要过分伤心了。人总归要有这一天的。只恨……是让我来承担日后的孤单了……”
外面的人得到消息,进门后各异地哭起来。寝卧里一片嚎啕声。
王泳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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