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是萧邑沣解了急。他随着课读的老师读完书,练好字,听得母亲这里的哭声震天响,急忙飞奔过来。明明自己也是个孩子,却能像个大人一样,给妹妹擦了眼泪,小声地对她说话。终于哄得阿芍破涕为笑,跟在哥哥屁股后面,小尾巴似的玩了起来。
说她要为女儿操劳多少,其实也不至于。现在国事一切顺遂,东边靺鞨,西边后凉,北边蒙古都服服帖帖的。南边狼子野心,但也不显,横竖耶律延休在那一线虎视眈眈地守着,也不怕晋国再出幺蛾子。可是完颜绰现在格外希望事情多一些,事情多了,才能忘掉那些寂寞如雪的良夜,才能在疲倦里沉沉地睡在冰凉的孤衾里。
惜乎,这日又没什么事。完颜绰回到满是伺候的人,却仍然空落落的房间里,实在无聊得紧,吩咐把秋狝的安排再拿来自己仔细琢磨,琢磨完了,离秋狝还有好久的间隔,睡觉之前必须找些事打发,否则躺着睡不着,只会越来越睡不着。
她从箱笼里翻出王药写的那些手稿:已经专门誊抄清楚给皇帝当课本了,她这里留的,是他恣意的手书。不仅看内容,也在看他一笔字,想象着他当时是怎样的心思和情绪在写,又是把他怎样的襟怀和忧思写下来,写给他认为堪当做一个好帝王的人读。读他的文字,就像在和他说话,完颜绰觉得他就在身边,还在和她哓哓置辩,还在和她顶撞“仁德”与“铁血”的区别。她把那手稿贴在胸口,胸口软蓬蓬的,一如她的心。
她笑着对手稿中那个光风霁月、心比天高的家伙说:“傻子!你的主张,还不得靠在我这儿实现?”想着心情大好起来,又从枕边的匣子
第62节(1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