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关,手指攥紧、揉搓着手绢,一派死气沉沉的温柔和顺。
王泳自然熟悉自己儿子那懊丧的神色,皱着眉道:“王相公——”
“爹爹!”王药顿首道,“求爹爹别这么叫!”
王泳这才说:“你若不承认自己是夏国伪篡之朝的‘相公’,那我今天暂且还把你当做自家的孩子。”他叹了口气:“混账东西,做了叛国的贰臣,如今倒是赵王为你讲话,叫我劝你回心转意。你心里也该感激赵王的良苦用心,好好为他做事吧!”
王药抬头问:“怎么,爹爹已经是赵王麾下的了?”
“混账!”王泳瞪着眼睛,花白的头发仿佛都要一根根竖起来,他本来也许是想一巴掌扇过去,但临了只是用力拍了下床柱,“什么麾下不麾下?!党同伐异,最是可怕,朋党之祸,素来乱国!赵王肯用心救你,你感念三分,难道就是和他结党了?难道你父亲这把年纪,也还求着结党营私,蝇营狗苟不成?”
王泳这是真气,竟然说得大咳特咳,王药不由愧疚——离家这么久,常涉及权谋算计,居然连自己的父亲也一并开始不信赖——他这是怎么了?
赵王看起来温文尔雅、礼贤下士,实则并非如此。取瑟而歌,无非要利用他王药。王药不想反驳,反倒想看看赵王葫芦里的药,此刻自然是向父亲服软,大大地磕了几个头表示歉意。
王泳深深地喘了几口气,瞪视着这个不成器,反而为家族丢脸的小儿子,有些责难的话当着妹妹和儿媳妇的面不好出口,当着偏瘫在床上的妻子的面也不忍心出口,所以只能先忍着,丢下一句:“你先陪陪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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