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喽啰,所知道的无外乎是赵王肯告诉他的。余外若还有信息,无非是赵王另有想刺杀我的人——惜乎很难到得上京,无非是赵王也在追查我的家人——惜乎我已经被父亲在祠堂昭告出籍。”他空落落地笑了几声:“他大概也不知道,我王药什么都没有,国家的罪人,家族的逆子;流民一个,弃子一颗,滚刀肉一块。”
黄鼎大概真的很怕釜里的滚水,竟然主动说:“对。不过令兄王茼,乾宁二年进士及第,授兵部员外郎的,好像升迁为壶关刺史,以文转武。”
壶关遥对并州。王药觉得胸口像被闷击了一样,无法说话良久。黄鼎虚弱得说不动话一样,浑浊的眼睛里滴下泪水,犹自努力地恳求:“王兄啊,上京汉城里与你喝的酒,至今难忘。你是君子,我也不是小人,各自为各自的内心,也为各自的难办。你刚刚答应我的……”
他在求死。王药回头对完颜绰道:“答应他吧,一个好死。”
完颜绰看着王药强忍惊惧的神色,只觉得既怜悯他,又有些担心和害怕。黄鼎还懂多少,已经不那么重要,王药是被晋国刻意栽害的、冤屈的,她明白了;王药也许又要面临艰难的抉择,她也晓得了。她不知道他这次会怎么选,只是心里痛恨和委屈并存,哀伤和担忧同在。也无心再想黄鼎的处置,吩咐道:“再着人问一问,就斩杀吧。”
半个月后,双手双足溃烂的黄鼎被公开处斩于上京闹市,悬首示众,昭告天下——对他而言,痛快一刀,求仁得仁,且不会被当做出卖晋国、出卖赵王的叛徒。
而这段日子,王药显得沉郁寡言,完颜绰知道他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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