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惴惴不安并没有减少——或许一刀了事, 倒是忘却世间烦恼的最好法宝。
“臣想去洗一下手。”王药看了看自己手和衣裳,上头全部溅满了血迹, 现在血迹干了, 手心黏腻、紧绷、腥臭,实在是不舒服得很。
完颜绰披着硕大的衮袍, 人也显得娇小起来,此刻慵慵地坐在熏笼旁的矮榻上, 手里捧着银瓶里刚倒出的热茶,边吹着水汽边说:“急啥呢,一会儿还得用它做个幌子呢!”
衮袍太过宽大,稍微一动就露出里面的豆绿的中衣,其上点点滴滴撒着赤红的鲜血,宛如盛开了一朵朵鲜艳的桃花,无端叫人觉得美得惊人,美得悚然。她的脸上不可遏制地出现了胜利者的微笑,招着手说:“却疾,你来,刚刚他掰着我的胳膊,用力太大了,我现在还肩膀疼。你给我揉一揉,看看是不是哪里崴着了?”
王药觉得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格外的黏腻、肮脏,根本不愿意去碰完颜绰。他懔然道:“皇后这是做什么?刚刚事起从权,不得不为,现在百废待兴的时候,皇后怎么有别样的心思?”
完颜绰白了他一眼,随即巧笑倩兮:“却疾,你这会儿摆这副道学面孔,难道是给我看的?我才不信你现在就只剩担心害怕了呢!我这会儿,心怦怦地跳,浑身的血都是热的呢!”她的脸真个亚赛桃花,粉嘟嘟的满是风情,点点手说:“你看,我们刚刚配合得真好!心意相通,都不需要说出口!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男人,你的选择,永远都是对的。”
王药不由苦笑道:“我没的选,你倒是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