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落,颈椎骨发出清晰的“喀嚓”一声,然后眼珠慢慢地凸出来,舌头慢慢地吐出来,脸色也紫了。再金尊玉贵的人儿,身上也会弥散出屎尿失禁的臭味。宦官和宫女们按照契丹的风俗,开始歌舞酹酒,一座宫室顿时乐声震天,热闹非凡起来。
死了七八个人后,完颜绰也觉得看腻味了,她宣完旨,便抱着胸站到外头,里头的啜泣或怒骂一声声很清晰,她却能隔绝着这些噪音,仰头看着外头的日光,只等里头出来回报“好了”,才抬手道:“让里头更衣祭奠吧。我们去下一处。”
眼见着玉雉宫就在前头,完颜绰却指向另一条甬道:“去那里。”
大家心知肚明,也作壁上观——太后旨意下了,就是拖延,能拖多久?
天黑透的时候,只剩了玉雉宫一处。完颜绰也没有刻意放慢脚步,只是又看了看天空的星斗,才说:“去吧。迟早都要去的。”
完颜纾算是“有罪嫔妃”,因而宫殿的门上用粗铁链子栓了一把大锁,费了好大劲才打开,宫室里面一股霉味,唯剩的两个侍女呆在通风好些的外间,一脸麻木。而内室传来悠扬的吟唱,是一个母亲在哄着自己的孩子。
完颜绰的脸上突然间流露出一丝茫然,脚步滞了滞,手也扶住了积灰的墙壁。
太后那里的宦官和宫女打着灯盏,昏昧的浊黄色光晕,照出无数乱晃着的人影,在墙壁上形成无数个深灰浅灰、重重叠叠的乱象。完颜绰小心翼翼踩着木头铺设的地板,几个月时光,失修的宫殿已经显现出颓废,越过脏兮兮的帐幔,她的眼神晃了晃,仿佛影影绰绰看见的是小时候自己的母亲在
第7节(1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