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形成了一道阴影,将她笼罩其中。
“醒了?”霍南邶瞟了她一眼,随口道,“出去一个晚上就能整出个发烧来,真厉害。”
这语气,如果放在以前,简宓会认为这是带着关切的戏谑,而现在,她却明白,这是实打实的讥嘲。
拍了拍挂在架子上的盐水瓶,霍南邶看上去有些烦躁,不过里面的液体却无法体谅他的心情,依然不紧不慢地滴落。白皙的手腕上有明显的乌青,是他刚才用力过度的结果;脸上的潮红稍稍褪去了些,只是原本红润饱满的嘴唇上有皲裂的痕迹,可能是发烧过的后遗症。
他强迫自己转过头去,忽略了心里想要替她喂水的念头,大步走到床的另一边,脱去外套躺了下来。
简宓瑟缩了一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把自己往床边挪了挪。
霍南邶忽然转过身面对着她:“放心,你这病怏怏的模样我没兴趣,你自己看着点,大概半个小时就好了,到时候把针拔掉,床头有水,自己喝。”
没一会儿,霍南邶均匀的呼吸声传了过来,他差不多快两个晚上没合眼了,倒头就睡着了。
简宓绷紧了身子屏息着,听到声音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地撑了起来,怔怔地看着熟睡的霍南邶。
他的鼻梁高挺,嘴角紧抿,一看就是一个意志坚毅、果敢决断的男人,然而此时的灯光柔和,将他深邃的轮廓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让人产生了一种温柔多情的错觉,而闭着的眼睛里没有那道犀利冷漠的光芒,让这种错觉更甚。
他的额角贴了个创可贴,旁边有几丝头发没洗干净,被残留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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